珠海信息港
网络
当前位置:首页 > 网络

“八大金刚”小传_a

发布时间:2020-01-17 02:17:24 编辑:笔名

黑龙江水域,乃祖国北疆界河。旧时交通闭塞,人烟稀少,称不毛之地。江上渔人八方杂处,奇人奇事层出不穷。余曾混迹江上八载,与奇异之人多有结识,现择“八大金刚”中的二、三光棍汉生平轶事各录小传,供读者赏玩,以悉往日此地众生相耶。

——题记

神舵

我认识刘舵工时,他已是50多岁了。是个身高不过五尺的干巴小老头。只是那双不大的眼睛很亮,很有神,很有穿透力。

就是这位其貌不扬的人,在沿江一带却被称为“神舵”。

听说“神舵”这个名字是他用命换来的。

那是建场初期,一年临封江前,农场急需一批越冬物资,刘神舵受命驾着汽船昂首行驶在已现空寂的江面,去佳木斯抢运。回来的路上,突遇黑河下来的冰排,一路轰鸣着塞满了大江。可刘舵工,神气地驾驶着他的木壳汽船,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,把一船物资安然无恙地运进了农场的港口,“神舵”由此扬名。

后来,我曾无数次坐过神舵驾驶的汽船,对他驾船的能耐,也有了足够的领略。

我们打鱼的网点与农场场部之间,有段叫“下山头”的水路,山崖笔削,水深流急,年年停网后回场部乘船逆行此处,若遇上技艺不高的舵工,汽船就象扭大秧歌似的,左摇右摆,进三退二,真是“步履艰难”。每逢此时,那些身上早没有了女人气息,恨不能一把将老婆搂进怀里的打鱼汉子们,便会抓耳挠腮站立船头,心里暗自焦躁。

若乘神舵的船,那情形就不一样了。船至下山头,神舵那嬉笑的脸儿立刻严肃起来,眼睛奇异地发亮。叉双腿,稳把舵,俨然是疆场上一位斗士。我们这些乘客,便也跟着肃穆,屏息敛声,暗使闷劲。也怪,那船在神舵操纵下,便头不摆,尾不摇,象一把梭镖,劈开激流稳稳前进。

船过激流,人们对神舵视若神胆,几乎要山呼万岁。可汽笛一声长鸣,船进港口,岸上孩子喊老婆叫,乘船人便把一腔感激之情,化为对妻子、子女的满腔柔情,争相下船拥妻携子回家团圆,只把神舵孤零零地撇在船上。

夜晚,常常听到神舵在高高的舵楼里哼着小曲。一支《送情郎》让他唱得极柔,极有情致。人们就说:神舵想老婆了。神舵老婆不在身边,只挂在他的嘴上。穿上一件新衣,他就抻着身上的衣服美滋滋地对我们说:“瞧!这是你大婶新做的,针脚多密!等她来了也给你们做一件。”同他一起吃饭,他也借题发挥:“不是我夸,你大婶做的菜,绝了!等我把她接来,叫你们都去品尝她的手艺。”

可我们始终没那福分,因为这位大婶的尊容我们根本没见到。虽然每年停航后,神舵必然请假回上江“接家口”,可是总是他只身回来。对人总有不容置疑的借口,说明老婆暂不能来的理由。来个摇头晃脑不无遗憾地说:“唉!只好等下年了。”时间久了,就有人怀疑:神舵准是没有老婆,不定是在哪个码头踩了窝子,是请假会相好的去了。

这猜疑不攻自破。因为送到神舵嘴边的肉他都不吃,还能舍近求远吗?

那是神舵与王寡妇的一段韵事。

王寡妇40多岁,长的挺丰满。为了搭脚方便,很是巴结神舵。神舵对那女人,也是有求必应,给了她不少的帮助。一来二往,两人相处得很热乎。都估摸,这下神舵这块生铁块子,迟早会被那娘们的热肚皮焐化了。可出乎意料的是,一次夏天那女人搭船出远门,转转磨磨不离驾驶楼,趁人不在,以探身辽望为由,把那两只胖乎乎的热 ,在神舵的身上蹭来蹭去。虽然神舵已是大汗淋淋,说出的话都变成了颤音,可那两只相当辉煌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,连头都没回一回。夜晚停航休息后,王寡妇还是按捺不住,偷偷去敲神舵的舵楼门,又吃了一个闭门羹。从此那女人死了心,不久便另嫁他人了。事后有人说神舵:“你也太熊了,哪有猫不吃腥的?”

神舵却把头摇成了拨郎鼓说:“那哪行,咱是有家口的人了。”

这传闻曾使我对神舵的“正人君子”行为很是敬重。

可万万没想到,后来神舵的死,却与王寡妇有牵连。

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。

神舵干到法定年龄,终于和他那条伤痕累累的木壳船一起退役了。

退休后的神舵,回上江住了不到半年,又回到了农场。他说老伴死了。他说他很想那条船。那条曾为神舵挣来赞誉的木壳船,就歪在江边那棵老柳树下,无人过问,只有回来的神舵常在那船边出现。他一面守着那条破船,一面痴迷地盯着江上来来往往别人驾驶的船。日复一日,他就那么守着盯着,守得身材越来越短。盯得明亮的眼睛逐渐暗淡。有人打趣说:“看,神舵对那破船,比对娘们还亲。”

一年冬天,我们奉命去拆那条破船。十几个人一顿乱砸,很快拆到舵楼处。这时。神舵踉踉跄跄走来,面无血色,手抚舵楼,嘴里说着:无用了无用了,便嘤嘤地哭开了。我们一下愣住了,谁也不忍心再下手了。领导看我们拆下的船板,烧火都不起苗,也就没让我们再拆,于是,那残存的舵楼,仍留在老柳树下。

就在那年正月初三,有人发现神舵冻死在那舵楼里,双手紧紧握着那破损的舵盘。调查死因得知,大年三十夜晚,神舵喝得烂醉,到了昔日王寡妇家,进门什么也不说,只是拉着王寡妇的双手落泪,硬是被王寡妇的儿子赶出了家门。

更使我惊讶的是,在料理神舵的后事时,听农场的老领导透露,社教时外调查明,早在来农场前,神舵就和妻子离了婚。原因是,那位曾是他妻子的女人,一次夜里正搂着一个野男人睡觉,被突然驾船归来的神舵撞见了。

望着神舵那安详的遗容,我的心里酸溜溜的。神舵生前死后都一样从容,是因为苦难太多了吧?

神舵虽然结过婚,但根据他的生平,人们还是把他列入了“八大金刚”的队列里。

吴大疱

“文革”期间,开批斗会是司空见惯的事儿,无论是批斗走资派还是批斗地富反坏右,都是大弯腰戴高帽,举手臂喊口号,会场充满了杀气腾腾的火药味。可批斗吴大疱却是例外,批来批去竟批出了哄堂大笑。

吴大疱被批斗,完全是蘑菇惹的祸。

原来吴大疱是林区的伐木工人,四十多岁时流落到下江,成为黑龙江上的打鱼人。这位“二八”渔人的到来,很快讨得大伙儿的喜欢,因为他会采蘑菇。每当秋季到来,打网空闲时间,吴大疱就挎着筐钻林子,他腿脚轻快,身子灵巧,而且从不迷山。他能从繁纭复杂的蘑菇中,辨别良莠,从不发生差错。由此渔友们享了不少口福。鲫鱼炖蘑菇,鲟鱼片炒蘑菇,狗鱼汆蘑菇等等,常常撑得他们肚子圆,于是,人们在他因脑后长个肉瘤子得绰号“吴大疱”的名号外,又加尊称“蘑菇大师”。

俗话说:人有旦夕祸福,天有不测风云。谁能想到蘑菇大师会栽在蘑菇上。

那是文革初期,网队扣网后,因大疱是个老跑腿子,就留他一人看网房子。网房子旁边正好是一个边防站,那些年轻的边防战士们,见一个孤鳏老人看网房子,就争先恐后做好事,你帮挑水,他帮劈柴,一口一个大爷叫着,使大疱很是感动。为了表达对人民子弟兵的感激之情,大疱就发挥自已的特长,顾不得蚊虫叮咬,进林子采蘑菇,一釆就是一大筐,乐颠颠地送给边防战土改善生活。刘指导员代表全站致谢时,大疱还来了句时兴嗑说:军民团结如一人,试看天下谁能敌。

军队动作迅速,猪肉炖蘑菇的香气很快飘荡在营区,逗得战士们馋涎欲滴。要开饭了,细心的刘指导员说,我先走,十分钟后我没事再开饭。性急的战士嘟哝:人家蘑菇大师采的货,咋会有事儿?多此一举。可不到十分钟,指导员就头重脚轻上吐下泻,忙用快艇送到医院抢救。医生说,食物中毒,送晚了就没命了。

消息传到了造反派司令部,立刻差人把吴大疱五花大绑押回场部,连夜召开批斗大会。批斗会上,大疱呼天抢地哭成了泪人儿,可他浑身是嘴也说不请了。毁我长城!动我基石!是可忍,孰不可忍?于是乎,苏修特务、阶级敌人、现行反革命分子等等,铺天盖地而来。可怜吴大疱脑后那颗肉瘤子,也被说成是一块“反骨”,造反派们抡圆的巴掌专往那鼓疱上打。很快,那肉瘤子由红变紫,又由紫变黑肿胀起来。可虽然大疱被打得杀猪般地叫,终还是那句话:老天爷呀!我真是一片好心哪!

打累了,问够了,忽然有人提起大疱有男女关系的事儿。这次倒痛快,没等打他就连声说,有有有。

大疱交待:在林区时,他手里攒了点钱,被一个风 人瞄上了,便百般勾引。在一个漆黑的夜晚,那女人溜进大疱的小草屋送货上门,接过钱就脱裤子。可初尝禁果的大疱,不谙此道,趴在女人身上鼓踊了半天,硬是没找到地方。等他泄了身子一摊烂泥似的爬下身来,那女人非要加收两元钱的卫生费不可,说那粘糊糊的东西埋汰了她的裤子。两个人正在讨价还价,被人当场抓到了,大疱一吓,连夜逃出林区,到下江当渔工来了。

大疱的交待使一个很政治气氛的批斗会一下子松驰起来。尽管主持会议的人一再声明,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,要大家擦亮眼睛严肃对待,可下边仍是交头接耳窃笑不止。气得一个造反派对大疱的肉瘤子又是重重的一巴掌,嘴里骂骂咧咧地说:“你他妈净扯 蛋,那疙瘩是明摆着的,你咋会找不到?你再不老实坦白,看我把你‘削’死!”不想大疱抬起头来把脖子一梗说:“王八犊子撒谎,那夜黑灯瞎火,我又不是火眼金晴,那疙瘩我咋会看得见?”这下会场上的人,实在忍不住了,终于爆发了哄堂大笑,批斗会只好在笑声中草草收场了。

大疱蹲“牛棚”七天后,在好心的刘指导员说服下,造反派终于宣布他被“解放”了。“解放”后的吴大疱,常被渔汉子们拿“找不到那疙瘩”来耍笑他。起先,他总是徐庶进曹营——一言不发,终于有一天被逼急眼了,愤愤地说,别把人当傻子,谁干那事也不用灯亮照着。他这一说,倒把人造愣了,弄不清他会上交待的是真是假了。

刘蒙古

刘“蒙古”姓刘名真,可他的名字,至今没有几个人记得清,因当时勤得利农场渔业三队,只有他一个蒙古族人,所以大家便习惯叫他刘“蒙古”。

刘蒙古爱唱“依玛堪”。刘蒙古唱起“依玛堪”来感情很投入。遇到高兴亊儿,那赫哲人特有的小调让他唱得明郎欢快;遇到糟心事那音调就阴暗低沉。刘蒙古说,操!这“依玛堪”真是他妈好玩艺,能尽兴又能消愁解闷。

不过,高兴也好,烦恼也罢,刘蒙古唱的“依玛堪”千篇一律一套词,全村的人都能背下来:

啊郎赫尼那,

啊郎赫赫尼那。

有女不嫁打鱼郎,

一年四季守空房,

有朝一日回家转,

又腥又臭又肮脏……

当然,刘蒙古这是有感而发,因为他50多岁了也没说上媳妇,是个站着一竖,躺下一横的老跑腿子。

按说刘蒙古不应成为“八大金刚”之一,他虽然是个杂交品种(父亲是蒙古族,母亲是赫哲族),人长得丑点,眼晴太小,颧骨太高,嘴又太大,活像个六须鲇的形象,可他父亲早年参加抗联,牺牲在小日本的枪口下,他成为烈士遗孤。根红苗正,身体又棒,倘肯将就,成个家是满有希望的。可他偏偏没能成家,原因是,在他二十七、八岁时,有人从抚远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,俩人“过目”时,那女孩吓了一跳,说长得像个怀头鱼,谁跟他!自此伤了他的自尊心,再有人介绍对象,他就死活不见面了。加上早年边境女人金贵,有句嗑说:北大荒真荒凉,又有兔子又有狼,就是缺少大姑娘。这样三等两蹭,好年月就过去了,只好加入到“八大金刚”行列。

刘蒙古有个美称叫“浪里白条”,是因为江上一次事故得来的。

那是1964年春天,刘“蒙古”在张网队下张网,一次下江溜鱼,张网筒用绞罐绞出水面取出网中的鱼后,回放网筒时,急速转动的绞罐把手,一下挂住了刘“蒙古”的上衣,只见他腾身被甩出几丈远,“噗嗵”一声落进了大江的急流中。船上的人惊呆了,面对滚滚东去的江水,可嗓子喊着:刘蒙古!刘蒙古!可他,泥牛入海似的不见了踪影。正在人们断定他定死无疑悲痛万分之际,只见从江的下游爬到岸上一个人,摆手向船上喊道:“我在这!”一看,正是刘蒙古。人们方知他水性好,由此得名“浪里白条”。

“浪里白条”一传开,队领导如获至宝。那年伏水期正准备在黑鱼泡挡亮子,正愁没有一个好水手“摸箔”(到水下检查挡鱼的箔条是否有漏洞),现在冒出一个“浪里白条”,当然就非他莫属了。

刘蒙古进了亮子队,对他来说就是掉进了“福坑”,每天的任务就是下水“洗澡”(摸箔),而且下水前还有酒喝。那时的水手,也没有特殊的福利待遇,只是为防寒,水手下水前,可以喝几口免费白酒暖暖身子。别的水手,喝个一口两口就妥,可刘蒙古不行,他的酒量特大,暖暖身子也得一茶缸,足有一斤多,因此他又得了个外号叫“斤八不畏”(谐音津巴布韦)。

可别说,刘蒙古还真对得起那一茶缸酒,别的水手若下到 米多深的水中摸箔,不到一分钟就得浮出水面“换气”,可刘蒙古,一个猛子扎下去,三五分钟不露面儿,这一招儿可真教人佩服。特别是临近立秋那天,亮子发生了“漏箔”,更是让人看清了“浪里白条”的身手。

共 6846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题目是《“八大金刚”小传》,但作者只给我们带来了“四大金刚”的故事,其实也是四条光棍汉的奇人轶事。不过,他们的奇事,大多数与他们的特殊本领有关,其中有三人,还附带了一段风流韵事。让读者在感叹他们本领高强的同时,还对他们的生活隐私产生了好奇。“神舵”掌得一手好舵,没有他破不开的风浪。只是他的情感经历是非常曲折的。原本有老婆,但老婆却趁他外出偷野汉子,因而离了婚。而他却始终活在对前妻的念想中,说她做得菜很好吃,说她做的新衣服针脚很好,甚至对“王寡妇”的勾引也不为所动。也许,他始终恋着前妻吧。而且,从“神舵”死在他开的船上,也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非常恋旧的人。吴大疱,他是一个采蘑茹的高手,有毒无毒,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。只是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。他在年纪大时,为边防将士采的一次磨菇,因为毒倒了指导员,害得自己遭到了批斗。刘蒙古,面貌奇丑,但有一身好水性,故被美称为“浪里白条”。他因为在一次批斗会上为“王母娘娘”出头,而赢得了美人的青睐。猎神是赫哲族猎人付兴斌,因他击毙熊大王而得到如此美称。作者在四个故事中,用成熟的文笔,选取了四大金刚所经历过的趣事,向读者娓娓道来,非常具有可读性。欣赏。【编辑:瞳若秋水】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2120 21】

1 楼 文友: 2012-12-02 22:22:47 英雄来自人民,故事传在民间,作者讲述的几个小故事,让几们传奇式的人物在读者面前栩栩如生,欣赏,问好,感谢您越来越多的精彩奉献给江山和广大读者。 秋水横波远8 62 91 7

小孩脾胃虚弱用药
安全有效的减肥产品
消肿止痛有哪些中草药
怎样预防韧带扭伤呢
友情链接